浅水

  今天是正月初八了，很多的商家还在竞相放着开张的鞭炮，除此以外，年味差不多已经散尽了。过年是我一年中最盼望的节日，可以真正意义上全身心的放松，回到老家舒舒服服睡上好几天的懒觉，等初一早上的开门鞭一响，吃碗热腾腾的鸡汤面，便开始大步流星地混迹于浩荡的拜年队伍中了。过去的那二十几年的年都是这么过，虽然眼瞧着一年比一年敷衍，果盘上也不见了五花八门，只剩下瓜子和糖果支撑门面了，小时候到过年就能一起疯的大姐姐小妹妹哥哥弟弟们，一个个也渐渐沦落为过年都不回家的异乡人了，更慎得慌得是这两年三十的晚会不到12点，爸妈丢我一个火机，说是鞭炮都挂在院墙上了，你年轻就多坐会到点放鞭吧，还不把我吓得赶紧也钻被窝。虽然如此，我还是那么期待过年，欢喜过年，心情就像小时候等待过年穿新衣一样，可是现在却是要轮到我要考虑该给大人们添置什么了。

  今年是结婚第一年，不知道哪里的规矩说是要在婆家过年，我们就信了它，后来又类似我们情况的一些朋友都打算在武汉过年，说是武汉的规矩是头一年要留在新家，我们傻了就说咱不信这那那规矩，就是想回家过年！是的，过年肯定不能呆在城市里，这是我的想法，城市里只适合过过洋节，过年这么朴素温暖的节日一定要回到老家，最好回到烟熏火燎的农村去。可是婆家也在县城里，还在单元楼房里，指望不上烤一烤大火盆，也闻不到挂在墙上的腊肉的熏香了。我家也在县城里，打小我就没有住过单元楼，老爸早年就在县城边上割据了一块地，从此白砖红瓦，盖了两层半小洋楼，后来又扩充了院子，种上瓜果蔬菜花草树木，这些年家里翻来覆去大装小修好多次，唯独一楼西边一间小房一直没有整，这是妈妈特意为我这个喜欢怕冷的动物留的烤箱，周边的邻居都在用取暖器的时候，都还羡慕着我家里还保存着一个陈年的老火盆，和年年都会生起的炭火。楼顶上一排腊鱼腊肉在放风，院子里横七竖八几桌麻将和花花草草们挤着地盘，小屋里我和家家（外婆）一边烘着炭火一边打盹一边还烤个红薯什么的，麻将桌上的老妈只要喊一句来人拜年了，我就赶紧地拿串鞭，把那火机也丢给那认不认识的人，“叔，你自己放吧，我怕”，听着噼里啪啦几声，赶紧钻回热乎的烤箱了。去年过年不再天天打盹了，大年初二老公率领全家千里迢迢来我家提亲，我每天只有勤劳的端水和唠嗑了，老妈放了万响的鞭，那炮花只等我走了才舍得扫，我妈说那样吉利。果然，今年，我们顺了大人的意，把婚给结了，也让我今年头一回不能回家过年。

回去的时候赶上今年的大雪灾，4个小时的短途也莫名其妙当了回受灾人群，原先买的车次临时取消说是改派救灾去了，没有埋怨我们乖乖地又排到了老长的售票队伍后边，因为我知道我们还很幸运，只是取消了，没有晚点没有滞留，我们还可以买票还可以回家睡个好觉，不像那么多的人，根本不能回家，或是困在路上。凌晨时分，我们欣喜地买到次日车票，又把一堆的行李从车站搬回家。第二天起来发现感冒了，其实是原来的感冒一直没有走。行李里又多了一堆的药。真是个好天气，一路火车又是汽车到家的时候正赶上晚饭，我在婆家的第一顿饭吃的不错。晚饭后大概觉得我们也是累了，公公婆婆居然催着我们早点休息，嘻嘻，准备了电热毯，洗完热水澡我就顺着他们早早休息了，看来在婆家过年第一天开张大吉啊。